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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与探索
发布日期:2013-07-06 发布者:admin  来 源:   点击次数:[2671]
 

——戏曲现代戏断思
王相华

敝到ü?60周年,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回顾现代戏创作历程,反思现代戏发展之得失,继续推进戏剧艺术繁荣,成为近一个时期以来戏剧研究和戏剧创作领域的热门话题。“这不仅是对‘三贴近’原则的坚决贯彻,是对‘泛娱乐化’的时尚演艺和‘泛遗产化’的传统演艺的理性审视,也是我们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和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现实需要。”1 有专家指出:“戏曲现代戏是戏曲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是检验戏曲现代化成败的试金石”2。面对关于戏曲现代戏的种种疑惑,我们有必要反思戏曲现代戏发展的历程,探索戏曲现代戏的未来之路。
浙江历来是戏曲大省,自建国直至改革开放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发展进程中,浙江戏剧界继承了戏曲反映时代,反映人民生活的优良传统,创作了许多优秀的现实题材戏曲现代戏,如越剧《巧凤》、《金凤与银燕》、《第一次亲密接触》、《红色浪漫》、京剧《网络恋曲》、甬剧《典妻》、姚剧《母亲》等大批优秀剧目,各个剧种都在探索戏曲现代戏过程中取得丰硕成果,为我们深入探讨戏曲现代戏提供了丰富的实践基础。
一、民族性的坚守
对于戏曲现代戏的概念及其内涵,在戏剧理论研究领域还是众说纷纭。一般意义上来说,戏曲现代戏是指反映现实生活的戏曲剧目,这一概念恰恰是相对于传统历史戏提出的,它的出现有其历史必然。有些专家指出,随着时代的变化与发展,“现代戏”这一称谓从内涵到外延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其约定俗成的历史跨度是由清末民初直至当下这一漫长的历史跨度3。现代戏不仅仅是一个历史概念,一个分类学概念,它其实还涵盖了中国戏剧界近现代大约100年左右改造传统戏剧的理论努力和建国后的艺术实践。也就是说,戏曲现代戏的产生和发展是时代的需要,是社会变迁和生活剧变的反映。
在探讨戏曲现代戏的时候,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它的本体,就是用中国民族戏曲的形式表现新时代的生活和人物的内容,首先要强调的是戏曲形式,我们首先要坚守这一民族性。既然要进行戏曲现代戏的创作,就必须紧紧把握时代性的特征,按照戏曲艺术的规律进行艺术创作。在近千年的发展过程中,中国的民族戏曲积累和建立了完整的艺术创作体系,继续运用这一体系表现时代生活,塑造当下人物并在这一过程中发展和创新这一体系,是我们戏曲工作者的重要责任。从这一意义上来说,我们还是要进一步认识戏曲艺术的规律,尊重戏曲艺术形式的民族性特点,处理好继承和发展的关系。戏剧艺术首先要讲求民族性,越是民族的也越是世界的,越是开放的。郭汉城先生就此指出,中国戏曲与外国戏剧的不同主要表现在表演艺术方面,其最主要的特征是体现与表现的结合、自由与规范的结合。中国戏曲不仅讲求人物内心,同时又十分重视人物内心的外在表现,故而有一套完整的表演程式。对此,我们在进行戏曲现代戏创作时候,程式化表演不应该成为一个障碍,而是一个有力的抓手和表现工具。
是不是传统戏曲的表现形式是与“新的生活不相适应”的“落后”艺术手段?是否应该把“戏曲应该反映生活”简单化地理解为戏曲表演应该模拟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言行举止的写实主义戏剧理论观?于是我们也看到了当前戏曲现代戏所谓“话剧加唱”的一种趋势。当然很多专家对于“话剧加唱”这一趋势提出了质疑,认为这一表现形式使戏曲作品缺乏戏曲味,成为许多现代戏普遍存在的一大弊病。这一通病不仅降低了现代戏的戏曲品味,同时妨碍了戏曲“走向现代化、走向观众”4,其中重要原因就是,缺乏戏曲味的现代戏既不能很好地体现出戏曲特有的审美韵味与价值,也不能很好地赋予戏曲以现代特性,从而使戏曲更好地适应当代观众的欣赏习惯。中国传统戏剧早就形成了成熟的程式化的表现手法,以及这些手法深刻体现出艺术的本质——通过艺术作品中的人物事件与日常生活明显的距离感,构成观众能够普遍接受并爱好的、具有特殊审美价值的艺术品5。中国戏曲艺术繁衍数千年直至现在都还继续发展,是由其特殊艺术魅力决定的,我们在进行现代戏创作过程中还是要遵循我国传统美学体现出的虚实相生、形神兼备、时空流转等特征在戏曲艺术中的体现,坚持戏曲艺术之根本。
当然,我们并非强求绝对的程式化,就戏曲本身而言,它也一直在不断的变革与完善,这与戏曲与时代性的结合密不可分。
二、现代性的探索
既然当下戏剧领域一直大力提倡戏曲现代戏创作,既然是现代戏,那么我们最终的落脚点还是要紧紧把握现代性,要在现代性这一层面上有所创新,有所发展。既然是创新就要有宽阔的胸怀,就要能借鉴各种艺术形式,就要紧贴观众的喜好,丰富现代戏创作,推出与时代审美相契合的优秀现代戏作品。最终时间与观众才是检验我们创新是否成功的最后标准。从浙江近几年戏曲现代戏的创作历程来看,既叫好又叫座的作品都体现了对时代脉搏的把握,都有对其它艺术形式的大胆吸收与借鉴。
关注戏曲现代戏的现代性还是要从生活出发,熟悉当下生活,认识当下生活。随着当代社会生活的丰富与发展,人们对于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追求都在日益提高,戏曲表现生活的题材范围日益扩大,戏曲现代戏就要与当下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表现新时代的风俗民情。在今年全国现实题材戏曲现代戏创作年会上,有的专家就指出,戏曲要表现当下生活,尤其是在国家取消农业税、农民获得补贴的形势下,农民积极性被调动和激发后的表现是我们创作的—大源泉。曲润海先生也指出剧作家应该挂记社会,关注人生,这既是我国戏曲的优良传统,也是当代戏剧创作的精髓所在;对于现代戏创作,要坚持两条腿走路,革命生活与改革开放都应该是我们创作的重点对象。现代戏作家离不开对当下生活的反映与体验,离不开对当前问题的思考与体验,要创新首先要有生活,然后才能提到对戏曲现代性的创新。
对于现代戏的创作,关注现实是艺术创新第一动力,现实题材的艺术创作强调的是“怎样写”,这里面包括“怎样导”和“怎样演”的问题,在现代戏创作过程中,要构建“写什么”与“怎样写”的双向互动。强调对于现实题材的关注与表现,首先要放下技巧而去强调如何关注“写什么”,如何发掘当下的生活。也可以说,创作技巧不再限制我们对于题材的选择,也会因为题材选择面的拓展而强化技能的表现,丰富戏剧艺术的表现形式。“现代戏在戏曲艺术现代进程中相对滞后,主要在于我们把某些历史精神的物化形态生成了不可走出的‘精神家园’”6。提倡探索就要推陈出新,在重新构建的过程中再建家园,在这一过程中,对于所有具有创新精神的艺术实践,我们都要尽可能地鼓励、支持和宽容。
戏曲艺术是一门综合艺术,要创作一部优秀现代戏给予观众以丰富的精神营养和快乐的审美感受,就要综合诸多元素。对此有专家指出,是否具有较高文学性是决定一部现代戏能否达到高品位的艺术水准的关键与重心;题材选择上要不拘一格,不同凡响,是戏剧成功的第一要素;在主题的确立上既要有新意还要有深度;在人物刻画上追求典型化与生动化相结合;在语言运用上要充分个性化与审美化;总之,要在不断的探索过程中完善诸种元素的完美结合。
在探索戏曲现代戏创新与发展的过程中,我们还要关注国外戏剧艺术的发展,关注国外戏剧艺术市场的营销,充分吸收借鉴国外优秀舞台艺术作品的经验,给探索中的戏曲现代戏注入新的活力。只要观众喜欢的,市场认同的作品,都应该是好作品,我们姑且不讨论它是什么称谓,什么名字。
的确,当代社会的转型给传统戏曲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但同时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契机。从传统走入现代的戏曲正面临着文化与审美的转型与变异,戏曲现代戏则恰是一个契合点——既有时代气息又含戏曲艺术特征。寻找现代生活与戏曲的传统表现形式——程式之间的最佳结合点,努力创造出既富有表现力、又具有传统美感的新程式,是戏曲现代戏创作过程中的重要课题。我们既要坚持戏曲艺术的本质,守望戏曲艺术的精华,坚守民族性,又要注重创新与探索,以“侠气”与“怪气”创作戏曲现代戏。

(王相华,浙江大学硕士研究生,浙江省文化艺术研究院创作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1、《现实题材与戏曲的现代进程》,于平,人民网。
2、《戏曲现代戏的现代性与民族性》郭汉城,中国文化网。
3、《以创新求发展——评勇于开拓现实题材创作的浙江京剧团》,赵美成。
4、《关于戏曲现代戏创作的思考》,李仲才。
5、《现代戏的陷阱》,傅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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